《学习与模仿》

 

学习还是模仿?两者好像差不多呀,不是有人还提出什么“先仿后创”吗?可实际上的结果怎么样呢?

学习,首先自己要花很大精力去了解所学对象的来龙和去脉,不仅要弄懂怎么样,而且要搞清为什么。在你认为基本清楚时,就要去实践,从亲身经历中获得自己的经验,然后建立自己的东西。我记得先人曾教导我们,学习马克思主义,就是学习其立场、观点和方法,而不是背诵经典著作中的词句。更甭说留起大胡子和长头发。

与学习有本质区别的就是模仿。大家最常见的行为就是“抄袭”、“跟风”和“照搬”。没有搞清楚要模仿对象的实质,就照表面的一些东西去做。例如在音响产品中,最明显的就是外形模仿。搞专业的人士都知道,喇叭箱的外形设计与喇叭的特性和整体声学有密切的关系,视觉上的印象只是第二位的因素。就是说,喇叭箱再怎么好看、华丽,可是声学表现不好的话,就是废品,就是摆饰而已。可是国产音响市场上充斥着这类东西,什么倒装三角形、螺旋形、细长管形等等,反正一看形状就知道来自国外哪个品牌的什么型号。如果把原装音箱和模仿音箱摆在一起,同时放音,那么说得难听点,连聋子都可以听出区别。

模仿绝对不是学习,多数带有侵犯知识产权的性质。在我国改革开放之前,由于知识共有的错误指导思想,人们不愿意也没有必要自己费那脑子。那时候的游戏规则是“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拿别人开发的成果为己所用是不犯法的,而且还是鼓励的。外文书店有复印的国外杂志和书籍卖,只不过贴上“内部交流”字样而已。更有甚者,在文革非常时期还有“越有知识越反动”的指导性政策。如此种种指导思想,把人们搞得都不愿意努力学习,而是执行轻轻松松的“拿来主义”。

改革开放之后,我国大踏步地融入了国际大家庭,不尊重知识产权已经是一个影响我国进步的重大障碍。这不是买一张盗版DVD、拷一版软件之类的问题,而是几十年潜移默化的思想影响。什么事情先不自己动动脑筋,而是希望不劳而获。在我们广电行业也是有所反映的。我不想谈节目之类的抄袭、盗版、形式模仿等等,就技术方面来说例子就不少。例如,最近提到日程上来的环绕声技术就是一例。本来,无论立体声还是环绕声,都是实践先行的,没有什么公式和计算可循,也就是说没有捷径。无论是NHK的泽口真生还是深田晃,他们环绕声录音的技术和开发的称作话筒树的环绕声话筒架,并不是坐在屋子里用计算机算出来的。他们的经验就是实践、实践、再实践。人们老在那里举办各种各样的环绕声技术讲座,可是参加的人几乎都没有动手的经验,甚至话筒指向性都搞不清楚。国内外环绕声专家台上讲的内容对他们来说只是云山雾罩。泽口真生编写的《环绕声技术手册》中文版已经出版发行两年多了,可是很多人还在那里打听有什么书可以参考。有的人的确已经有了这本书,可是从来没有在自己的录音棚里,或者录音现场做过实验。所以这本手册对他们来说仍然还是天书。

如果说两声道立体声相位反了都听不出来,如何判断声像位置也弄不清,那么多声道环绕声如何掌握就更比登天还难。有的人非常热衷于参加研讨会、交流会、讲座、演示等等,几乎场场不落,而且使用各种最先进的记录设备,DV摄像机、DAT录音机、IC录音笔,以及拷贝主讲人的演示材料如ppt等等,会上动静之大超过会议主持人和主讲人。可是,至今没有听说其进行过任何环绕声录音实践的消息,更甭说让我们聆听一下其作品了,哪怕是纯粹的模仿呢。

还是以环绕声为例,同样是我们广电中人,有先行者努力学习有关文章和著作,不断利用手头可能的条件,对各种环绕声录音格式进行实验和探讨。有的在自己制作的单声道电视剧基础上,利用业余时间进行环绕声的探索实践。有的根据现有条件土法上马,自己动手用水管、三通以及其它五金材料加工制作可以调节的环绕声话筒树。有的因陋就简、因地制宜,在乐团等文艺单位的支持和协助下进行了音乐厅的现场环绕声探索性录音。他们才是我国环绕声录音的开路先锋。领导没有给他们下达任务,没有单独的资金和时间。但是他们对录音事业的执着,使得他们不断地学习、实践,实践、学习。在去年亚洲录音艺术及科学论坛上,这几位先行者与国外权威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他们的作品完全超出老外的想象,在声像定位和空间感、包围感的处理方面得到很高的评价。在平等的研讨中,先行者们提出的问题,和回答国外同行的问题,都是高水平的。泽口先生称他们是“Cutting edge engineers”,对他们的作品和问答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

他们的成绩来自不断的、勤奋的学习。他们很早就开始了对环绕声的探究,学习对他们来说是一种习惯。他们为了看懂英文的原文资料,为一个单词查遍了互联网,问遍了同行们。为了声像定位是否合理,度过无数不眠之夜,翻阅无数资料,做了无数次实验。他们知道世界上没有现成饭可吃,如果你不想吃人家的残羹剩饭的话。

读书学习不是赶时髦,不是做秀,是很辛苦很累的。但是只有付出才能得到,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老想着走捷径、偷懒、吃快餐,老不想付出只想得到,那么只好去偷、去盗、去翻、去抄,到头来还是“白了少年头”。

 

注:这是本人拙作原稿,请看官评论。

Advertiseme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