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一个梦想(四)

在这个基础上,更多的先进音频工作者对环绕声产生了兴趣。其中,山东电视台的杨青青同志,表现出极大地积极性。当时,乘着2008奥运之春风,各地电视台都在进口高清转播车。然而,如何在高清电视的声音方面有所突破,就成了几家电视台比试的重点。而山东电视台的领导人,高瞻远瞩,斥巨资(因为在电视台在音频设备上的投资都是小小的,由于数字上鲜明的反差,我才敢说巨资)引进高清环绕声制作、录音、转播设备。同时,对在山东台召开第二届环绕声务实研讨会给与积极的支持。这时,我的理想就不能单纯复制第一届的经验了,而是要有更高的标杆。那就是争取请到发明Fukada Tree环绕声录音格式的深田晃先生,以及力争AES的主席级人物来中国进行访问实现历史性的突破(AES成立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主席级的代表来华活动的记录)。经过努力,这两个目标都达到了,我的理想在很多专业界朋友的支持下,在有关电视台的协助下,以及AES和NHK的帮助下,终于在2006年实现了。时任AES后任主席的维斯拉夫先生,终于踏上了美丽的中华大地,在会上做了主题发言。而国际环绕声的领军人物之一的深田晃先生,亲临济南,为中国同行演示了非常精彩节目,并介绍了音乐环绕声录制方面的诀窍和规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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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有一个梦想(三)

我个人尽管有给电视声音正名的梦想,但是除了写写文章批判一下,或者与同行侃侃陈词喷一番之外,没有什么可以做的。然而,人类除了梦想,还有理想呢。电视立体声就是我多年的理想,在我自己的单位无法实现,但是广东电视台却很早就开始了,尤其是何邦经同志为此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我能做的就是宣扬和鼓励这些敢于创新的音频工作者。
到了高清时代,电视声音的要求和标准都有很大提高。我国,在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中央电视台、广东电视台及山东电视台等单位的先驱们,早已开始了电视环绕声录音的探索。可是,我是有这个心,没有这个胆。这个“胆”就是没有具体的物理条件去实践如火如荼开展的环绕声事业。除了在家里建立环绕声聆听系统之外,亲身体验国际级高清电视的声画融合的效果之外,还能做些什么呢?既然不允许我具体去录环绕声节目,那么利用我自身的优势,把我国的环绕声进展与国际环绕声发展挂起钩来,让我国先进的录音工作者与国际环绕声大师们面对面交流,那是我应该努力而且可以去实现的理想。我的理想是,所谓交流不再是中国的音频工作者坐在底下填鸭,国外厂商们在台上宣传;而是在没有商业背景下,与国际大师平起平坐地共同探讨和研究问题。我从1989年起,就个人参加了AES国际音频技术学会,成为正式会员。因此,国际交往不是什么障碍。但是如何找到合适的人士来参加交流,是摆在我面前的一项挑战。同时,国内的同行也要拿出能代表国人水平的作品,才能胸有成竹地与大师们交流。2004年的《音响亚洲》论坛,给了我这个机会,成功邀请到当时还在日本NHK工作的国际知名环绕声大师泽口真生先生。由于广东电视台的大力支持,在那里成功地举行了第一届国际环绕声务实研讨会。整个活动,就在广东台的审听室进行。没有台上台下,中外专业人士围坐一起,或播放演示节目,或讨论疑难问题。通过这次活动,国际上开始知道我们中国大陆一些先驱者已经开始了多声道环绕声的探索,而且离开国际水平的距离不是很大。当泽口先生回国之后,在他的网站上,多次强调对我们这些音频工作者的印象十分深刻。尤其是其中大部分节目是利用业余时间做的,例如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的娄炜同志。他对原本只是单声道的电视剧,要额外搜集多声道素材,更要花很多时间在工作站上进行多声道编辑,而且没有酬劳,通宵达旦,在不影响单声道节目交货的前提下来实现他的理想。我虽然没有可能自己动手制作一个环绕声节目,但是我很高兴,在退休之后,竟然能够实现我做环绕声吹鼓手的理想。
(待续)

我只有一个梦想(二)

自从有电视开始,我国的电视声音就被人为偏见地定义成“电视伴音”,而且确定为官方术语。纵观世界各国语言文字,例如英文TV Sound没有伴音的含义,俄文、日文、法文、德文从该国文字字面上也看不出有谁伴着谁的内涵。于是中国成了全球唯一使用“电视伴音”这个术语来取代电视声音的国家。因此当你在网上搜索“电视伴音和电视声音如何翻译成英语”的答案时,百度的答案是:“TV Sound and television sound”。谷歌翻译的答案更有意思:“TV sound and TV sound”。这个实验各位自己可以上网去查询。
不管外国是怎样处理电视声音的,反正在中国电视的声音铁定就是“伴音”,这个调子似乎已经固化在千百万人们的脑海里甚至耳朵根子里。长此以往,基于这个调子,在我们的电视行业中声音就成了“聋子的耳朵”——配的儿。这个“伴”不是一个字而已,而是一种对待事物的态度。由于这个“伴”,人们看电视时突然没有声音或者声音很差或者起伏不平,没人感到自己被愚弄了或被欺骗了,对声音已经麻木和无动于衷。而画面就不同,如果电视突然没有画面或者画面时有时无,肯定电视台的投诉电话就不断了。整个社会在几十年的误导之下,对电视声音就是这样地误解。甚至在电视界,录音师们的工作被戏称为:“有一种手纸叫录音”。什么意思自己理解去。
有人会说,我们电视台没有不出声呀,至少能满足观众的“一只耳朵”吧。的确,当口口声声向世界接轨的时候,我们的“单轨”如何去接国际的“双轨”甚至5.1或更多的多轨呢?据说电视台制定规划时,大谈HDTV、3DTV等等,可是与之相适应的声音呢?某些人心目中可能还是数字化的单声道吧。对于起码的两声道立体声免谈,更别说电视多声道了。尽管在高清机顶盒的推销广告中不断声称有环绕声有震撼,可是能感受到的真环绕声有多少?这真是数字高清加3D时代的悲哀!
人们不会被电视广播单声道的“伴音”所束缚,电视台声音不行,可以自己到电影院感受高质量的声音,也可以在家里播放蓝光光盘和高清硬盘录像等。由于人们有了高质量声音的感受,对于电视节目声音的要求就会加强,对电视节目声音表现的批评也越来越多。例如,今年年初央视春晚的声音就受到众多批评。但是,人们往往把矛头集中到音频工作人员身上,甚至有音响杂志作者竟然不分青红皂白,撰文数落音频工作者。其实,应该数落的就是“伴音论”和伴音论的创导者们。
(待续)

我只有一个梦想(一)

《世界广播电视》杂志编辑部跟我约稿,要我谈谈广电人的理想和梦想,我当时在耳边立马响起了马丁•路德•金那雄浑的声音:“I have a dream…”。他没有实现梦想就被暗杀了,而黑种人登上美国总统的宝座,也不等于对其他民族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已经终结。歧视不是那么简单的一篇讲话、一个诺贝尔奖就可以消除的。梦想离现实很远很远,难以实现,而理想也许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或者客观条件的变化而得以实现。
从中学时代开始,我就喜欢玩黑胶唱片,听古典音乐。买不起扩大机和音箱,就自己到北京的小市儿和旧货店去淘变压器、电子管、喇叭等,回家自己绕线圈做分频器,把棉花被放在大木箱里做吸音材料。那时候,我的理想就是有一套优质的唱片播放系统。为此,不仅要淘旧货,还要学习很多专业知识。基于对此上瘾的程度,就成了音响发烧友的一份子。那时候可不准说“发烧”二字的,只能说“无线电爱好者”。
到了考大学的时候,我的第一志愿是北京邮电学院,因为那里可以学到无线电科学。可是,最后得到的录取通知竟然是我的第二志愿清华大学无线电电子学系。今天人们会觉得十分诧异,怎么把清华大学放在第二志愿?因为我的理想是无线电(当时音频是属于无线电领域的),是声音。大学毕业后,分配在进行半导体器件研究的一个研究所。为了实现我的理想,我毅然而然地调到比研究所社会地位低很多的北京电影机械厂,一家给电影院、大使馆等修理电影放映机和扩大机的小修理作坊。可这开始了我进入电影领域,企图实现我理想的长征道路。老实说,至今我母校的同学和老师,都认为我是不务正业,甚至说我是混混儿。但是,我认为我做了正确的选择,加入了从事生产和研究电影声音设备的专业队伍,那才是我喜欢的工作。
然而,来自各方面的阻力,使得国产电影录音设备无法进一步发展。尽管尽了吃奶的力气,但还是打击不断,我的理想再次受挫。鉴于实情,我得出了一个结论:“做元器件,不如做设备;做设备,不如买设备;买设备,不如用设备;用设备,不如做节目。”正好,当时深圳特区政府到北京招聘电视专业人才,由于之前已经与中央电视台和北京广播学院有业务联系,为广院研制过16毫米磁片录音机,这给我打开了通往广播电视事业的大门。到深圳特区开拓广播电视事业,亲身投身到深圳电视台的建设中,使得我的理想从事电视声音事业成了现实。
然而,在我国,自有电视的第一天起,它的声音就被歧视性地称作“电视伴音”,并写入了国家标准。这个“黑锅”一直背到今天,至今许多文章、报告仍然把电视声音叫做电视伴音,还出现了“数字环绕声伴音”这样的名词。本来,电视是由两大部分组成的,即电视画面和电视声音。这同电影是一样的,即电影画面和电影声音。电视台的实践,让我产生了一个梦想,那就是“摘掉电视伴音的帽子”。为什么这不是理想呢?因为几十年的实践告诉我,给电视声音摘掉“电视伴音”的大帽子,消除这个半个多世纪来的歧视,恢复“电视声音”在电视事业中的平等地位,在我有生之年几乎是不可能的。
众所周知,电影行业对它的有机组成部分–电影声音从来就没被忽视过,既没被录音师忽视过,也没被导演忽视过,更没被电影制片厂的领导忽视过。美国著名电影家卢卡斯就清清楚楚地表明,所谓电影感受或者体验,画面和声音的作用各占一半,也就是说画面同声音在电影中的地位是对等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