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环聊第一季第三集

-人生有几个十年?

博主原创

当人们还在等待、还在徘徊的时候,有一群执着地追求声音的专业人士用自己的辛勤劳动开始了探索性录音实践。我已经写过很多文章,向同行们介绍他们的实践,呼吁同行们不要等着天上会掉馅饼。十年前的今天,北京电影学院和北京广播学院(现中国传媒大学)的同行们,开始了民族音乐现场音乐会的多声道环绕声录音探索。如果说西方音乐有章可循的话,那么中国民族音乐的多声道环绕声录音的确是史无前例的。

2004年2月1日是春节过后的第一个星期天。尽管人们还意犹未尽地留恋着春节长假的温馨,尽管初春北京仍然寒风凛冽,但是在北京展览馆剧场却呈现一片忙碌的工作景象,电影学院及广播学院的同行们正在紧张地进行着录音前的准备工作。北展――这是2004年北京新春民族音乐会的演出现场,在这里即将进行一场不同平凡的音乐会录音。为了这场录音,北京广播学院录音艺术学院李大康教授、北京电影学院录音系甄钊副教授以及他们的助手,已经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工作。他们牺牲了春节长假的休息,全心全意地准备录音方案和录音设备。他们进行的课题是在完成现场音乐会双声道立体声录音的同时,做一次多声道环绕声民族音乐录音的拾音制式探索性实验。

图1 北展《春潮》环绕声实验性现场录音制作用的调音台群

图2 大康老师(左)和甄钊老师(右)亲手调整自制制式话筒架

图3 自制制式话筒架局部图

图4 同行们在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认真聆听北展录音的最后环绕声效果

话筒安装好后,李大康、甄钊两位老师带着他们的助手将两组3米多高的环绕声话筒架在舞台上和剧场观众席里安装起来。话筒架是自行设计和制造的,虽然看起来工艺稍微粗糙,材料有点笨重。但两位老师说,由于市场上没有现成的产品,所以决定自己动手。如今,什么都进口、什么都买现成的时代,他们能自己动手做出来的确不容易。所用材料是由魔术架、灯架以及现成的普通话筒架连接而成的。由于多声道环绕声录音即使在国际上也是没有固定模式可循的,尤其是中国特色的民族音乐。在理论上,在形式上都处于探索阶段。十年前,在格式上仍然在开发中,没有现成话筒架的产品或图纸可用。各种有关书籍和杂志文章都没有详细的叙述或可以参考的图片。他们没有因此气馁退缩,或者马马虎虎做假5.1(5条互不关联的单声道,或者用摇把随意晃来晃去),而是认认真真地设计出自制特种话筒架、一丝不苟地操作简陋调音台、不厌其烦地在工作站上调整各声轨。我们不禁要问,相形之下,那些唯武器论者是否感到汗颜?那些用多少位数美元买设备来制作5条单声道的是否有一丝羞愧?那些用循环片、假观效滥竽充数的是否有一丝无地自容呢?

对于这次实验性录音的背景,李大康教授说:“做这件事说来话长,几年的愿望终于迈出了第一步,确实挺不容易。关于环绕立体声录音节目的录制方法和录制技术及其在国际上的发展动态,我们一直在跟踪了解,几年前就计划进行这方面的试验研究,由于缺乏基本条件一直未能进行。”在谈到环绕声的前景时,他说:“就像上世纪70~80年代立体声逐步取代单声道一样,环绕声技术势必要取代目前双声道立体声,这是大趋势。现在环绕声录音国际上已有很多成功的方式方法,但哪种更适合中国音乐(中国乐器演奏的音乐)?还需要如何改进?这是我们中国录音界自己的事,不能等外国人来做。”这就是这次录音的动机。

地球不停地转动,一眨眼十年过去了。我国的环绕声究竟进展如何?值得一说的,就是终于可以实现高清电视的环绕声直播(含录播)了。其中,广州足球《亚冠赛》,把高清电视环绕声推向了2013年的顶峰。可是,民族音乐的环绕声怎么没有出现在高清电视的银幕上?为什么高雅音乐的环绕声在高清频道也是没有?还有很多形式的环绕声都没有出现。过去一年,环绕声就像拥挤在一条小弄堂里“别苗头”,环友说的“夏天火药味十足”就是最好的写照。好不容易有冲出这条弄堂的节目,楞给憋回碗里去。为了这场“弄堂里的战争”,更多见的是各种“现代化军事装备”秀,而不见使用它们的手艺。十年前大康老师、甄钊老师和他们的学生及同僚仅仅使用自制的制式话筒架和便携小型调音台,能成功地录制如此大型民族音乐现场演出。而如今,鸟枪换炮了,可是声音的感觉反而不如北展的《春潮》。有的还花重金从国外请人来调音,可能“水土不服”,环绕声效果未见改进。今天,不但没见到环绕声遍地开花,反而是被“定义”这条绳索套牢了。在种种背景之下,我国富有创新意识的环绕声录音师,积极性受到了极大打击,无可奈何回到碗里做一名“录音民工”。而十年前活跃在环绕声第一线的老环友中,有几位不再谈论环绕声了。

不过,不必垂头丧气。我认为事物总是波浪式前进的,当进入低潮时,下一个高潮也许就快来到。

2014年2月12日发稿

2014年2月28日上传

半月环聊第一季第二集

—啥是“国际惯例”

博主原创

几天之后就是甲午年,也就是马年春节了。在这里向各位环友、各位读者拜个早年。

所谓马者乃骏也,例如人们用“骏骨”来描述才能出众的人。还有什么“龙马精神”、“马到成功”等等好听的词儿。可是,事物都是一分为二的,这个“马”字么,往往跟“马马虎虎”、“马大哈”、“溜须拍马”等负面意思挂上了钩。

最近看到有媒体强调什么高清电视环绕声荧幕标识的“国际惯例”,我对此很不解。接触环绕声20多年了,还没听说过电视荧屏上会有环绕声格式的“国际惯例”。是不是我年过七旬,连新鲜出炉的“国际惯例”都不知道?现今世界已经进入互联网时代,足不出户,就可皆知天下事。可是查遍国外各种专业媒体,包括新一代的电子媒体和更新一代的自媒体,都没有提到过存在一个电视节目荧屏上要显示某个环绕声标识的国际惯例。也查不到有关的国际标准或国家标准,连行业标准也没有。那是怎么会事呢?我就爱刨根问底儿,把事情弄清楚。没弄清楚不能胡说,尤其是大众媒体,那是要误人子弟的。

为了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立马与国外几位环绕声朋友,当然都是腕儿级的环绕声大师,通过E-mail这个最快捷的方式进行联系。不过我的英文没那么好,中文的“国际惯例”用英文怎么表达?结果查到了有“International Custom”、“Custom International”、“International Practice”、“international conventions”……。坏了,怎么那么多?哪个才是真正反映中文“国际惯例”意思的呢?左思右想,最后还是采用我国的流行的Chinglish,也就是满大街都能找到的英文格式,即“International Custom”。反正这些老外都知道我在猪圈里自学英语的故事和半瓶子醋的英语水平。

我请他们帮忙,用手机把当地播出高清环绕声节目时的电视荧幕镜头拍下来。这是最简单、最基本、最直观、最不马虎的方法来了解国外真实情况。老实说,这个办法真不错,既不给人家添太多麻烦,又可以搞清真相。过了几天,回复都来了,而且附上了各自手机拍的照片。用手机拍电视荧幕,相信大家都有过经验,尽管有点模糊(手震和电视画面闪动),但确实是真的。大家都说有图有真相,这里我把部分照片附上,供各位参考。我希望有机会出国的环绕声朋友,不要光去看风景儿,也可以顺便拍摄一些荧屏照片回来,以便让人们更清楚地了解什么是国际惯例。

图1 日本某台的环绕声标识(日文为5.1环绕声)

图2 国外某台的环绕声标识

图3 日本某台的环绕声标识(日文为5.1环绕声)

图4 某国电视台的环绕声标识(英文为5.1声道环绕声)

从图上可以清楚地看出,各家电视台有不同的环绕声节目标识,并没有统一的形式,也就是说根本没有关于这个标识的国际惯例。其中大家都认识的泽口真生先生是这样回答的:“There are many logos, not fix, So no so-called International Custom exists. ”。我翻译成中文大概是:“有许多标识,没有固定的。所以没有所谓国际惯例存在“。翻译如有错误,请英文好的读者纠正。

图5 央视2013年春晚环绕声标识

图6 湖南卫视《快乐男声》环绕声标识

图7 东方卫视《梦立方》环绕声标识

图8 广东卫视《亚冠赛》环绕声标识

为了更清楚地说明事实,我把我国大陆几个高清频道所显示的环绕声标识在上面列出。对比这些环绕声标识,各家所采用的标识没有什么不符合国际惯例,或者说都符合国际惯例,因为根本没有国际惯例存在。

关于杜比标识,我倒要多说几句。环绕声本身是没有编解码的,只是为了使用有限存储介质空间、有限传输带宽和有限记录轨迹,才采用了各种有效的编解码技术。其中为蓝光光盘采用为强制标准的DTS技术,和美国大联盟规定高清电视唯一的杜比数字技术,这两者最脍炙人口。因此,凡是硬件,包括带解码蓝光播放机、蓝光节目光盘盒,以及盘片标签上,都必须印有所采用编码技术的各种标识,最常见的就是DTS和杜比系列。这些标识都证明该产品的编解码技术已经得到DTS和/或杜比公司的认证,并获得生产许可证。这些经过认证的单位名单,在DTS和/或杜比公司都可以查到。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交钱才能获得。涉及的范围包括各种带解码播放机、家庭影院解码器、电视机顶盒、网络电视机顶盒等等。同样我也附上几张照片,供读者参考。

图9 某品牌机顶盒的标识群

图10 某品牌解码器的杜比数字和DTS标识

图11 某蓝光节目光盘盒上的DTS标识

图12 某网络电视盒的杜比数字和DTS标识

不要一提钱便无缘,这个钱是用来保证产品质量的。如果说用了杜比公司规定的标识,那么产品都须送检并通过认证。这不是装装样子唬牌儿的,而是实实在在经过技术鉴定和测试,早期还要发到美国杜比本部进行技术鉴定才能发牌照。现在杜比公司在国内有了专门机构,进行认证不再耗时良久,而且收费标准也降低很多。但是,无论DVD还是蓝光,从来没在节目播放的荧幕上出现过以上任何一种编码标识。至今也没有听说电视节目做了环绕声要交牌照费的,因此也没有必要显示认证标识。值得注意的是,同一个节目,在高清频道播出时是通过杜比数字编码的,而销售蓝光光盘时,大多采用DTS编码刻录的,同时还带有不压缩的LPCM多轨音频。

在这里,我倒要强调一下必须遵循的国际惯例,就是读者用来聆听杜比数字或其它格式压缩技术声音信号的机器,一定要有真正对应的官方公布标识。也就是不要用那些无标识或假标识的山寨解码器、播放机或机顶盒。那样的机器,尽管自称使用了什么国际名牌芯片,但是整机没有经过杜比认证,很难保证其周边元器件对解码准确性,及下变换正确性造成的影响。有一些环绕声朋友仍然在用那些没有认证标识的机器来聆听,甚至用来评论环绕声节目,这可能使得结论很不靠谱。我希望各家专业媒体更多地关注编解码技术产品必须认证这件大事,以保护原厂的知识产权和维护用户的合法权益,而不是马马虎虎、不经考证就抛出一个什么标识的“国际惯例”。

2014年元月24日发稿

2014年2月28日上传

半月环聊第一季第四集

-环绕声形式聊之一

博主原创

去年我国的高清电视环绕声成了一个业内的热门话题,给人的印象好像环绕声会像雨后春笋一样飞速发展起来,我当初也是这么期望的。可以后来的发展形势与大家的预期相距甚远,甚至越趋越远。环群里面对环绕声的讨论越来越少,就是佐证。以央视春晚为例,2013年蛇年的央视春晚,群内讨论热烈,帖子不断,那种激情难以名状。而,2014年马年的央视春晚,群内除了互相拜年,几乎没有对环绕声做什么评论。除了世俗的、潜规则的原因,我总感觉还有些其它原因,值得大家来考虑。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呢?开始的热情都跑哪里去了呢?经过慢慢研究,发现大家的兴趣不在环绕声如何制作,环绕声如何录音,环绕声如何播出等等,而是几家大电视台在晒各种高端设备。而其他环友就在一旁谦卑地赞叹人家的好,同时自叹不如。

那么怎会这样的呢?我觉得就是环绕声形式的定位错误造成,把需要巨额资金的综艺,尤其是歌手选拔当作了环绕声的全部,至少是大部。这样大规模的选秀活动,动辄几千万甚至上亿。小台根本不能想象,而省级台也大多数吃不消这种奢侈的负担。由于各种渠道都在宣传环绕声只适宜体育和选秀,而体育环绕声除了广东电视台有这个设备能力和人才能力之外,其它台就没看到。我国大小城市,甚至县乡,那么多体育比赛,难道都只能单声道?地方上的体育活动就不能环绕声?

回到选秀或者综艺。老实说,这类节目最不能体现环绕声的优越性,环绕声六大因素能听到几个?充其量只能将厅堂里的各种声源,大多是别人送来的信号,到最终调音台上分配一下,然后作为一个界面与传输系统相连接。很多直接影响环绕声效果的因素不是由电视台录音师控制的,例如音乐。乐队如果不是自己台里的录音师来建立立体声声场,而是由人家提供的线路信号,除了音量大小之外,送来时什么样就什么样,无法改变。难怪有文章说,某个收视率超群节目的环绕声是某“扩声大佬”提供的。实际上,很多现场扩声为了强调自己的作用,把声压提高到满场都是串扰,都是漏音。那对于环绕声来说简直是灾祸,而电视观众不会谴责现场扩声,而是一股脑儿把砖头瓦块扔向电视台的录音师。我说的不对吗?

好了,这类节目剩下唯一能发挥本台录音师作用的是观效。当然,对于负责任的电视台和录音师来说,除了个别特殊要求之外,直播现场不应该用现成的观效素材。因为所提供的素材真实感太差,经常是循环、与画面不搭调,而且不符合国情。例如吹口哨,中国人没这个习惯,不像老外连叫的士都是吹口哨的。在广播电台,因为没有画面,只能靠声音来煽情。电视可不一样,出观效的时候往往镜头画面是现场观众。相信只要没有偏见,都会觉察到这种别扭的场景。

本来,观效的拾音是门很深的学问,需要很多知识和技能。并不是几对话筒就能解决,尤其是观效信号的分配,更重要。可是有人还把这些假观效当作先进经验来介绍,说什么煽情。当人们那么痛恨假唱的时候,录音师倒反而拿出假观效来蒙观众,你觉得这样好吗?

由于片面主观地宣传环绕声适用的节目形式,直接造成人们对环绕声的厌倦和听觉疲劳。因为,人们生活在大自然产生的环绕声环境中。如果很多人为的,尤其是离谱的虚假声音效果在滥用,人们就感到不舒服。于是,不但讨厌这种声音,连环绕声的名声都被破坏了。我几位非电视行业的朋友,以前跟我一起玩儿发烧,对环绕声都很得意。可是在我劝他们聆听高清电视环绕声之后,问我,怎么都是掌声、呼喊声、口哨声?而演出的节目声音好像跟以前的单声道差不多?原来是因为中声道特响,掩蔽了音乐本来就不够的立体感。现在,他们对高清电视环绕声已经不感冒。环绕声节目内容贫乏,造成的后果就是把那一点点小众也给赶跑了。有人把限制环绕声节目形式的做法,形容为环绕声的自杀行为。从今年环友们对央视春晚环绕声的反应来看,这话也许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有人大谈什么国际、什么接轨,我倒想在这里举一个例子,来看看先进国家的电视环绕声节目都是什么内容。有图有真相,图1是网上发布日本近期免费电视频道环绕声节目播出时间表,供各位参考。下面是中文译文,本人日文水平有限,错误难免,望各位指正。

日本近期免费电视频道环绕声节目表

电影

播出日期        节目名称                                               广播公司

2014.02.01.《2月播出的环绕声节目介绍》 新!WOWOW

2014.01.25.周六影院                                               朝日广播公司

2014.01.18.周六影院                                               朝日广播公司

2014.01.03.《1月播出的环绕声节目介绍》       WOWOW

2013.12.14.周六影院                                              朝日广播公司

2013.12.07.《12月播出的环绕声节目介绍》      WOWOW

2013.11.23.周六影院                                              朝日广播公司

体育

播出日期        节目名称                                                       广播公司

2014.01.13第92届全国高中足球锦标赛决赛               日本电视公司

2014.01.12第32届全国都道府县女子接力赛               NHK:综合频道

2014.01.11全国高中足球准决赛 争夺国足名次              日本电视公司

2014.01.11第92届全国高中足球锦标赛:半决赛      日本电视公司

2104.01.01《第93届天皇杯全日本足球锦标赛决赛》     NHK:综合频道

2013.12.22《第58届赛马纪念赛》                              NHK:综合频道

2013.12.22第64届全国高中男子接力赛                      NHK:综合频道

音乐

播出日期         节目名称                                                      广播公司

2014.03.01《读卖日本交响乐团现场转播》新!      NTV广播公司

2014.02.02预定2月播出《无题音乐会》新!              朝日电视台

2014.02.02《古典音乐厅》新!                              NHK-E电视频道

2014.02.01《2月播出的环绕声节目介绍》新!              WOWOW

2014.01.25《读卖日本交响乐团现场转播》              NTV广播公司

2014.01.19古典音乐厅                                              NHK-E电视频道

2014.01.182013松本 斋藤纪念音乐节 交响乐音乐会      朝日广播公司

其他

播出日期          节目名称                                                        广播公司

2014.02.01《世界遗产4K PREMIUM EDITION》 HV版 新!TBS广播公司

2014.01.30《行星地球》新!                                                NHK:综合频道

2014.01.29名作选 HV特集 《世界自然遗产》 新!                NHK-高级订户频道

2014.01.04《世界遗产4K PREMIUM EDITION》 HV版        TBS广播公司

2014.01.02《无人岛生活》特别版                                        朝日电视台

2013.12.31《新年快乐》(跨年晚会)                                NHK:综合频道

2013.12.21《第40届NHK古典表演艺术欣赏会》                NHK-E电视频道

注:这是附图1的中文翻译,仅供参考。付费频道有更多的环绕声节目,无法在此罗列。

图1 日本近期免费电视频道环绕声节目播出时间表(点击看原图)

2014年2月26日发稿

2014年2月28日上传